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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盡人事, 聽天命了! =w=
一時之間找不到怎麼更改連結, 所以就貼文啦! (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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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底迴響
  有一種聲音,在我的心頭迴響,當我有意識時,就在我腦中徊蕩。
  「唰啦──唰啦──」
  澎湃的令人嚮往,它一直說著:「來找尋我吧!」
  白色的靴子裡,不過進了點沙,就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墊墊,步伐邁的很遷強。
  汗水就像是被頭頂上熾熱的烈日所召喚,剛冒出頭來,便消散在空氣中。
  眼前是一片澄黃的沙漠,一望無際的遼闊,我的心情,卻很茫然。
  這美麗的地方,只有我孤獨著站著,我尋找著它,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前。
  「旅人啊,你該穿越我的身體,傾聽你心底的聲音,那就是方向。」沙塵對著我說。
  韃!韃!韃!我和流浪的狗兒跳舞,我和屋頂上的貓兒旋轉,就踩在青灰石的街道上。
  颯颯──路邊的樹影搖曳,它睿智的對著我說:「旅人啊,不要迷失你的方向。」
  我走著,在向晚的夕陽照耀下的金色大道,我往盡頭邁去,看著披著紗的紅霞對我道別。
  歸來的玩童,嘻笑著互道晚安﹔急切的行人,向心靈的港灣歸去。
  我的終點在哪裡?我茫然的站立在一旁的街燈下。
  遍尋不著的方向,我突然覺得好想休息。
  一派柔和的燈光灑下,街燈溫柔的說:「旅人啊,你累了的話,我可以為你撐起一座帳棚,但這不是你的歸宿。」
  我閉上眼睛,夜晚的星星閃耀,在那裡永遠亮眼的是北極星。
  「唰啦──唰啦──」永遠在我心底迴響。
  晨曦射下,我緩緩的走著,一群純白的鴿子,格格的展翅高飛。
  掠過我的身旁,牠低頭對著我說:「旅人啊!傾聽你心底的聲音,去尋找它。就如同我們聽著風,去追尋蔚藍的天空。」
  我的四周是一片的漆黑,在我掉落一個地穴之後。
  最後一個火熠子早已燃盡它的生命,直到最後一秒,都為我照亮前程。
  儘管是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我也不再迷失方向。
  因為有種聲音,在我心頭迴響。
  唰啦──唰啦──它為我指著方向,它說:「不要徬徨,就向前走,你會找到地方。」
  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我要找的地方,就在前方。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鹹濕的風撫過我的臉龐,當一束陽光輕撒在我的眼瞼上。
  我應該感到狂喜,卻很平靜,有一種舒適的感覺,當水花濺起。
  唰啦──唰啦──
  那是多麼熟悉的聲音,它愉悅的、欣喜的,拍打著我的身體,在我的耳膜鼓動。
  有種放下一切的安心。
  唰啦──唰啦──它說:「歡迎回來,我的孩子。」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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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巴比祈禱》觀後心得

  我承認我是個淚點很低的人,基本上當巴比從天橋上躺下去的時候我就開始哭了。自殺真的是一件很讓他人扼腕、悲傷的行為,尤其是跳樓。巴比雙手張開的樣子的動作,不就像是一個救贖的天使?巴比是那樣的溫柔善良!可惜的是這個天使斷了翅膀,只能深深的無力的向下墜落。沒人可以否認,看著原本可以飛翔的美好折翼殞落,是最讓人不忍的了。
  從自殺這個點來看,巴比在最後一次離開家的時候就有徵兆了──將最喜愛的傘褲送給哥哥;在最後一次關門的時候,特意的將鑰匙遺留在門外,這代表的是他的訣別、不會再回來也不需要再用到的了。後來哥哥在傷心悲痛中怒喊的「巴比甚至沒有留下遺書!」,其實當初遞交的那個東西,可能就是巴比無聲的遺言,也或許巴比認為留下來的那本日記本,就是他最後能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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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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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  【一代軍師】
 
  今天,父親又為我找了一個西席。
  嘖,父親還真是有毅力啊!我不知道已經趕跑了多少個西席了,他為此狠狠的痛扁了我一頓,現在還要再找一個啊?
  那個被找來的人,也真夠笨的,看過前幾任的人的慘狀,還敢叩上門來?
  哼,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我是誰?將軍府的長子,未來的將軍耶!哪需要那種毫無縛雞之力、又只會說些文謅謅的話的人當西席?
  如果這個人我看不順眼,又是那副蔑視的嘴臉,我一定會扁的他求爹求娘的爬著離開!
  滿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思,我臉色不善的跟著母親到廳堂拜見那可憐人。
  我實在是弄不懂父親是怎麼想的,我堂堂一個將軍之子,未來早就註定要上戰場拚殺的人,為何還要學那些所謂的四書五經,這不是在亂搞的吧?
  那什麼的,被一堆方方正正的異形蝌蚪爬滿的紙,怎麼可能會藏有什麼大道理的?就算有,那什麼仁啊德的,對於戰場都只能說是束手束腳的東西,學了要幹麻?
  簡直是無聊到我都想睡了,我看那肯定都是在胡說八道。
  父親該不會老糊塗了吧?
  隨著母親的腳步,我來到了廳堂。
  我跨著大步向前走兩步,想看看那人到底長怎麼樣,是三頭六臂、油光罩頂、滿臉坑疤?是不是像之前那七老八十,簡直可以當我爺爺的年紀?是高、矮?是胖、瘦?聲音聽起來如何,是破鑼嗓子,還是黃鶯出谷?
  可惜啊!父親魁武的身子擋在那個人前面,不管我怎麼瞧,就只是能看到一片青藍衣角而已。
  父親正和西席說著話,但說什麼來著,因為我功夫不到家,根本沒法聽個清楚,但我很清晰的聽到西席的聲音,沒有像黃鶯般的驚人,也不是破鑼嗓子的沙啞扎人。
  從他的聲音,我清楚的知道--他很年輕,頂多比我略長幾個春秋而已,他的聲音很清澈,就像高山流水般的淡然出塵;很溫潤,就像塊樸實無華的上好藍田玉;令人感到舒服,就像春日拂過河畔楊柳的東風般;他的聲音明明是如此的不突出,但卻又能在凡世的喧囂中,闢出一塊清靜獨特的空間。
  我聽著聽著,有些發癡了,我想,有這種聲音的人來做我的西席,應該不難接受吧。
  可是,正當我等著父親將他介紹給我時,只看到他幾縷青絲在空中劃一個弧,他、他竟然轉頭離開?
  我頓時瞪大兩眼,傻了。
  當我回神時只看到已經坐在椅子上的父親正一臉有趣的看著,母親賢淑的坐在父親旁邊,抿著嘴笑著,我突然意視到我現在的呆樣,趕忙撇撇嘴,硬是擺出一個「我不在意,他走了更好」的表情,不過我心底還是很在意他離開的理由。
  父親依然是那副玩味的表情,然後我在母親溫柔的耳語中,露出恍然的表情。
  母親開口說:「燦兒,江公子有事必須離開,你先自個兒練練字吧。」
  練字、練字,該死……那烏漆摸黑的東西!我跺著腳步離開,恨恨的想著似乎是我天敵的東西。
  我耳尖的聽到,父親要讓他住到書房旁的那個清幽的院落,看來父親很重視這個西席啊。
  原來,他姓江。原來,他只是有事離開而已,並不是不要教我。
  還有,他要在家裡住下了,以後每天都可以見到。
  我停在後園的池子旁,不知怎麼的,心有點被吊著--為了那個我還沒見過的人。
  我離開的太早了,父親和母親在廳裡的對話,我都沒有聽到……
  「看來,夫君這次是找到了一個好先生了。」陸夫人掩嘴輕笑道。
  「是啊。」陸將軍輕嘆,徐徐說道:「我看江公子的文采絕非泛泛之輩,氣度雍容非凡,燦兒這小兔崽子真不知道是幾世的好運氣,竟然能遇上這麼一個先生。」
  「先生的丰采神韻確實斐然,看燦兒連先生的模樣都還沒看到,光只是聽到聲音,就已經掛心在先生身上了!」夫人笑著,霎時想到自己也頗為傾心於那聲音之主,不由得搖了搖頭。
  「江公子大概就是燦兒的剋星了吧。」將軍略為得意的哈哈大笑,總算是找到了能挫挫那臭小子銳氣的人了,只不過……
  「就怕燦兒,動心了……」
  「夫君,您剛才有說什麼嗎?」
  「不,沒有,你多心了。」將軍溫柔的對著自己的愛妻笑著,只不過當眼神望向陸燦離開的地方,有些憮然。
  或許會有這種不合天理的猜測,只是身為軍人天生的直覺吧!也或許是為人父母的那份牽繫。
  多年後,將軍總是看著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卻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因為他無法對自己的妻子付出那世間最美的感情。
 
  隔天,我小心翼翼的踩著青石道走到書房,緊張的向裡頭望了望,並沒有看到疑似將是我的西席的人。
  不知為何,我有些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些不爽快。
  但我甩甩頭,小跑向不遠處的那個清幽小院,我想,既然還沒來到書房,那應該就是還在住房裡頭吧?
  不過這西席是我見過起最晚的,奇怪,讀書人不是都早早就起身盥洗的嗎?
  到了小院,熟練的鑽了個小縫進去,就在我小心翼翼的往臥房靠近的路上,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什麼的,我分神看向經過的涼亭,然後--愣住了,那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景色……
  有個人整個身子都臥在涼椅上,上半身寫意的斜倚在柱子上,放鬆的雙手中卡著一本冊子,微風隨意的翻著紙頁,不時落下暮春的櫻瓣作為書籤,嵌在冊子的一頁。
  我輕手輕腳的向他走進,不敢有大動作,很怕會吵醒他,靠近後我才看清楚他的長相,說真的,並不是像宮裡的嬪妃一樣有著驚為天人的豔麗。
  他的容貌遠一點兒看,其實只能算是清秀,但我湊近一看,他的皮膚很溫潤白皙,看起來有點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的眉毛很細,像是用眉筆畫過的一樣;蓋著的眼睫毛像羽扇一樣的濃密、且長而捲;小巧挺立的鼻子,而單薄的唇瓣仔細一看,泛著和櫻花同樣的溫和色調,很精緻的五官,越看越令人著迷。
  微風吹過,吹落了一樹稀落的花瓣,我的視線隨著幾片粉嫩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看著幾縷青絲落在他修長的頸項,看著幾片輕柔的櫻色,悄悄滑入微微開著的衣襟裡,我愣愣的看著那不經意間露出的一小片雪色胸膛,突然好想自己也是那片轉著圈的花瓣……
  我的天!我在想什麼?!我燒紅著臉,驚訝的猛然向後退了兩步,快速的跑離開這個庭院。
  我竟然對西席有著怪異的想法!?我決定,今天我不上課,裝病也要不上課!這個樣子,我要怎麼見他啊?摸著的臉,還散著異於平常的溫度。
  雖然思想處於紊亂之中,不過多年來的訓練,讓我依舊是熟練、俐落的翻出那片矮籬笆,躲過附近的下人,閃過回來的管家,然後衝進我的房間裡。
 
  我才在心底下著決定呢,馬上就被父親給趕去書房了。
  摸著臉,我想那片紅應該已經退掉了吧?不然可就丟臉了。
  打開門,裡頭……沒有人。
  這真是個好消息!我的心頓時飛揚起來,只不過看著書桌上早已硯好了的墨,臉色又糟了起來,天知道我多討厭那玩意兒。
  當我臉色正糟時,那個讓我臉紅心跳的西席踩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走了過來。
  不過他對我的態度和別的糟老頭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他似乎是無視我身為陸家長子的身分,以及我武夫的身分,待我如常人一般。
  他似乎是早已經打好主意了,用著恬淡的笑容和我約法三章--只早上我乖乖地抄抄書,下午他就不再管我,任我玩耍,而且他也會幫我掩護。
  他真的很特別……有點像是要當米蟲一樣,和我約法三章的原因,只是想我們兩個各取所需就夠了,我不想讀書,他想有個免費食宿。
  我想,這樣和他的相處時間就下降了,所以出醜的狀況也會降低,所以我答應了。
  就這樣開始了我們的生活。
 
  只不過,天生好動的我哪坐得住?好吧,半天而已,雖然我頂的很勉強,但也還過得去,不過看著黑漆的蝌蚪,我真的是有點快發瘋了。
  放下手上的毛筆,我吐了口氣,只剩一點點了……
  在這安靜的有點過頭的書房裡,我直直的看向不遠處坐在擺直椅背的躺椅上的人。
  兩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姓江,名哲,字隨雲。
  我也知道他的個性,他淡泊名利,空有一身才華,卻只想換取一頓溫飽;他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是個不著人間煙塵的空谷幽蘭;溫柔而灑脫,恬淡且靜謐,也有點像深山丘壑、幽幽潭水,瞧不得影子。
  我常常見到他滿心歡喜的端著一盤點心、一壺茶,然後就坐在院子裡喜孜孜地品嚐。
  更多時候,他就捧著一本冊子,低著頭,專注的看著,這時候的他很迷人,感覺……只要看著這樣的他,就什麼都足了。
  起手將最後一點墨筆寫畢,我看著多個月下來的努力成果,這筆跡已經可以很流暢工整了,只是還不到江哲的地步。
  所謂字如人、人如字,江哲的字是我看過最美的,字體如行雲流水、飄然灑脫,揉和著陽剛與陰柔為一體,是非常中性的美。
  瞥了眼江哲,發現他剛好將一片壓花作為書籤夾入書裡,放下書,他抿了口碧羅春。
  「吶,先生。」
  「嗯?」
  「字已經寫好了。」
  「啊……是了,已經午時了啊!下午你可以出去玩了。」他似乎是有點訝異時間的流逝,不過又對著我笑笑,說出在兩個星期前可能還會讓我興奮的話。
  只不過,現在卻不是這麼回事。
  一段日子以來,只是拿著筆抄阿抄的,什麼事都不用做;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抄的內容是怎麼一回事啊!只知道是很有名的孫子兵法,但看不懂又有什麼用?鬱悶啊……
  似乎是看到我的臉色很鬱卒,江哲反而露出有趣的表情看著我,用那讓我印象深刻的聲音問道:「怎麼,還有話想跟我說?」
  咂咂嘴,我從他旁邊的盤子上抓了塊糕,味道還滿好吃的,不過看到他有點不客氣的瞪著我拿著他的點心的手,那模樣可愛的讓我咧嘴欠扁的對著他笑,我似乎還可以聽到他嘟嘟嚷嚷的抱怨。
  這是我這些日子來的習慣,不僅可以看到江哲那孩子氣的模樣,也讓我知道他還是個美食家呢!--能入他口的,都是很美味的料理。
  「我很無聊。」我將最後一口糕點送進嘴裡,開口。
  「喔,那我應該怎麼做呢?四書五經你也不會想聽。」江哲換了個姿勢坐著,右手支著下頜,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臉上有著我沒看出來的狡捷。
  「反正,不准只有你津津有味的看著那堆書,隨便說個故事也好,總之我快受不了了!」身子前傾,眼睛微微的瞇起來,我佯怒道。
  「那好吧,就說些兵法好了!反正,你也不需要那些經書傳,對你以後家業的繼承沒有幫助。」他理了理隨意散著青絲,嘴角掛著好像是「得意」的微笑,就這樣和我定下了第二份協議。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做的這個協議根本是預謀好的,我被騙了!
  耳邊傳來知了的叫聲,此起彼落的,不曾停歇。
  艷陽高照,白雲漂泊,庭院的樹綠的生機盎然。
  我想,夏天已經過了一半了。
 
  真不知道江哲是有什麼通天的本領,能將原本枯燥乏味的道理,變化成生動有趣的故事。
  他肚子裡的墨水真的是多的恐怖,故事到現在還沒有重複過的,而且口才很好,總是輕易的就能抓住我的注意力,讓人聽的欲罷不能,以致於我現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抄完字後的授課時間了。
  其實幾個月,很快的就過了。
  無聊的坐在涼亭的石椅上,數著樹上染上火焰般令人溫暖的顏色的葉子,我這麼想著。
  已經是蕭瑟的秋了。
  不過他應該很高興吧?我瞥了一眼旁邊樂孜孜的品嘗著桂花糕的江哲。
  他說過,他最喜愛吃的就是秋日剛蒸好,而且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每到了這個節令,不買也會自己做一盤來嗑。
  我這才知,原來他還會下廚啊!真是不可思議的人,明明不比我大幾歲。
  嗯……他不僅僅會下廚,還是位一流的廚師。所以每當他踏進廚房後,我一定會挨到門口去,等著蹭點美食來吃。
  然後他會一臉無奈的苦笑著轉身進去廚房,多拿份碗筷出來。
  接著,我們就就著小涼亭的桌椅,大快朵頤一番。
  當我吃的滿嘴都是時,他總是溫和的笑笑,從懷中掏出手絹,輕柔的為我擦乾淨,細碎的嘮叨著,不知為何,那本該感到厭煩的碎念反而聽起來很窩心。
  時間真的過很快,我如此想著。
  我看著窗外落著和我初見江哲時相似的景色,只不過是由繽紛落下的碎櫻,轉成了綿密的白雪花片。
  裹著一層厚衣服,現在我正在深山的別院裡,也只有在這種高度,江南才會落下雪來吧?
  呵了口白氣,我將窗子合上,不過這只是徒勞無功。
  有些擔心的望著仍舊是坐在小桌旁的江哲,不過是一介文弱書生,體質還比我這個小子還要弱的他,竟然只是看到點點飄雪,就興奮的將大門敞開,說是要來賞雪。
  看著他裹著比我還多了兩件的棉襖,還有些微的發抖,我撇撇嘴,幫他將衣服整好,把縫隙盡量都裹的緊緊,末了,我將冒著熱氣的手爐塞到他的懷中。
  「謝謝。」江哲收緊手臂,抱著手爐對著我笑。
  「冷就把門關上,你比我大了,怎麼還不會照顧身子啊?」
  「可是,難得能碰上雪景,當然得好的欣賞一番啊!」
  這時候的他,真的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真不知道誰的年紀比較大阿!
  感嘆時,我替自己斟了杯溫酒,品了一口,很溫潤香醇,並不醉人。
  他笑著是如此的清新自然,那張只能算是清秀的容顏,竟如此的吸引人,微醺的雙眼,閃亮卻也深邃,那雙被酒浸濡過的唇瓣,勾著使人迷醉的淡笑。
  「美酒,配佳人?」
  舉杯,我的胸膛裡似乎被什麼東西脹滿的,我的心不知被什麼東西刺激著了,大力的鼓動著。
  「什麼?」他啜了口酒,疑惑的看著我,那模樣、那表情,那微紅的臉畔,不知為何,就是令我移不開眼。
  我也畫了個弧度,為自己再斟杯酒,輕笑著:「沒什麼……」
  看著眼前的人,只酌了杯薄酒,為何我卻覺得已經醉了?
  寒風拂面而來,冰冷了我的臉頰,降低了我的體溫。
  在它離開時,卻忘了將悄然駐進我心頭的人影一並帶走。
  我盼望著刺骨寒風能為我帶來冷靜,但直到多年後的冬雪飄落,他依然停住在我心底那塊最柔軟的角落,依然是那麼的灼燙。
  這是怎樣的思念、怎樣的感情?怎樣的讓我魂牽夢縈?
  我開始思考,然而,一直到我們分開,我仍舊在思考。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的心有那麼一瞬間窒息了,為什麼呢?我有種預感,我和江哲是不會在一起了。
  等到我娶妻生子,我依舊是不了解那份情感。
  揭開大紅頭紗時,我的心情是一片的冷靜,沒有新婚的喜悅,我反而莫名的期望,期望紅紗底下的會是那清遠秀麗的青年。
  一直到死前,我才頓悟,那是一生只會給一個人的感情,世間上最神奇的感情。
  不過,已經太遲了……
  遙遠的,我看見他與另一個如冬雪般冰冷的男子,依偎在一起。
  靜靜的站在深山別院裡,我似乎還能看見那淡青色的身影。
  我緩緩的閉上眼睛,下雨了嗎?兩頰悔恨的熱淚留下。
  --是想通的太晚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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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  【一代軍師】
 
  今天,父親又為我找了一個西席。
  嘖,父親還真是有毅力啊!我不知道已經趕跑了多少個西席了,他為此狠狠的痛扁了我一頓,現在還要再找一個替死鬼啊?
  那個被找來的人,也真夠笨的,看過前幾任的人的慘狀,還敢叩上門來?
  哼,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我是誰?將軍府的長子,未來的將軍耶!哪需要那種毫無縛雞之力、又只會說些文謅謅的話的人當西席?
  如果這個人我看不順眼,又是那副蔑視的嘴臉,我一定會扁的他求爹求娘的爬著離開!
  滿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思,我臉色不善的跟著母親到廳堂拜見那可憐人。
  
  我實在是弄不懂父親是怎麼想的,我堂堂一個將軍之子,未來早就註定要上戰場拚殺的人,為何還要學那些文弱書生的四書五經,這不是在亂搞的吧?
  那什麼的,一堆方方正正的蝌蚪爬滿整張紙,怎麼可能會藏有什麼大道理的?就算有,那什麼仁啊德的,對於戰場都只能說是束手束腳的東西,學了要幹麻?
  簡直是無聊到我都想睡了,我看那肯定都是在胡說八道。
  父親該不會老糊塗了吧?
  隨著母親的腳步,我來到了廳堂。
  我跨著大步向前走兩步,想看看那人到底長怎麼樣,是三頭六臂、油光罩頂、滿臉坑疤?是不是像之前那七老八十,簡直可以當我爺爺的年紀?是高、矮?是胖、瘦?聲音聽起來如何,是破鑼嗓子,還是黃鶯出谷?
  可惜啊!父親魁武的身子擋在那個人前面,不管我怎麼瞧,就只是能看到一片衣角而已。
  父親正和西席說著話,但說什麼來著,因為我功夫不到家,根本沒法聽個清楚,但我很清晰的聽到西席的聲音,沒有像黃鶯般的驚人,也不是破鑼嗓子的沙啞扎人。
  從他的聲音,我清楚的知道--他很年輕,頂多比我略長幾個春秋而已,他的聲音很清澈,就像高山流水般的淡然出塵;很溫潤,就像塊樸實無華的上好藍田玉;令人感到舒服,就像春日拂過河畔楊柳的東風般;他的聲音明明是如此的不突出,但卻又能在凡世的喧囂中,闢出一塊清靜獨特的空間。
  我聽著聽著,有些發癡了,我想,有這種聲音的人來做我的西席,應該不難接受吧。
  可是,正當我等著父親將他介紹給我時,只看到他幾縷青絲在空中劃一個弧,他、他竟然轉頭離開?
  我頓時瞪大兩眼,傻了。
  當我回神時只看到已經坐在椅子上的父親正一臉有趣的看著,母親賢淑的坐在父親旁邊,抿著嘴笑著,我突然意視到我現在的呆樣,趕忙撇撇嘴,硬是擺出一個「我不在意,他走了更好」的表情,不過我心底還是很在意他離開的理由。
  父親依然是那副玩味的表情,然後在母親溫柔的耳語中,露出恍然的表情。
  母親開口說:「燦兒,江公子有事必須離開,你先自個兒練練字吧。」
  練字、練字,該死……那烏漆摸黑的東西!我跺著腳步離開,恨恨的想著似乎是我天敵的東西。
  我耳尖的聽到,父親要讓他住到書房旁的那個清幽的院落,看來父親很重視這個西席啊。
  原來,他姓江。原來,他只是有事離開而已,並不是不要教我。
  還有,他要在家裡住下了,以後每天都可以見到。
  我停在後園的池子旁,不知怎麼的,心有點被吊著--為了那個我還沒見過的人。
  我離開的太早了,父親和母親在廳裡的對話,我都沒有聽到……
 
  「看來,夫君這次是找到了一個好先生了。」陸夫人掩嘴輕笑道。
  「是啊。」陸將軍輕嘆,徐徐說道:「我看江公子的文采絕非泛泛之輩,氣度雍容非凡,燦兒這小兔崽子真不知道是幾世的好運氣,竟然能遇上這麼一個先生。」
  「先生的丰采神韻確實斐然,看燦兒連先生的模樣都還沒看到,光只是聽到聲音,就已經掛心在先生身上了!」夫人笑著,霎時想到自己也頗為傾心於那聲音之主,不由得搖了搖頭。
  「江公子大概就是燦兒的剋星了吧。」將軍略為得意的哈哈大笑,總算是找到了能挫挫那臭小子銳氣的人了,只不過……
  「就怕燦兒,動心了……」
  「夫君,您剛才有說什麼嗎?」
  「不,沒有,你多心了。」將軍溫柔的對著自己的愛妻笑著,只不過當眼神望向陸燦離開的地方,有些憮然。
  或許會有這種不合天理的猜測,只是身為軍人天生的直覺吧!也或許是為人父母的那份牽繫。
  多年後,將軍總是看著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卻不是個合格的丈夫,因為他無法對自己的妻子付出那世間最美的感情。
 
  隔天,我小心翼翼的踩著青石道走到書房,緊張的向裡頭望了望,並沒有看到疑似將是我的西席的人。
  不知為何,我有些鬆了一口氣,卻也有些不爽快。
  但我甩甩頭,小跑向不遠處的那個清幽小院,我想,既然還沒來到書房,那應該就是還在住房裡頭吧?
  不過這西席是我見過起最晚的,奇怪,讀書人不是都早早就起身盥洗的嗎?
  到了小院,熟練的鑽了個小縫進去,就在我小心翼翼的往臥房靠近的路上,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什麼的,我分神看向經過的涼亭,然後--愣住了,那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景色……
  有個人整個身子都臥在涼椅上,上半身寫意的斜倚在柱子上,放鬆的雙手中卡著一本冊子,微風隨意的翻著紙頁,不時落下暮春的櫻瓣作為書籤,嵌在冊子的一頁。
  我輕手輕腳的向他走進,不敢有大動作,很怕會吵醒他,靠近後我才看清楚他的長相,說真的,並不是像宮裡的嬪妃一樣的美麗、驚為天人。
  他的容貌遠一點看,其實只算是略為清秀,但我湊近一看,他的皮膚很溫潤白皙,看起來有點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的眉毛很細,像是用眉筆畫過一樣;蓋著的眼睫毛像羽扇一樣的濃密、且長而捲;挺立的鼻子,而單薄的唇瓣仔細一看,泛著和櫻花同樣的溫和色調,很精緻的五官,越看越令人著迷。
  微風吹過,吹落了一樹稀落的花瓣,我的視線隨著幾片粉嫩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看著幾縷青絲落在他修長的頸項,看著幾片輕柔的櫻色,悄悄滑入微微開著的衣襟裡,我愣愣的看著那片不經意露出的一小片雪色胸膛,突然好想自己也是那片轉著圈的花瓣……
  我的天!我在想什麼?!我燒紅著臉,驚訝的猛然向後退了兩步,快速的跑離開這個庭院。
  我竟然對西席有著怪異的想法!?我決定,今天我不上課,裝病也要不上課!這個樣子,我要怎麼見他啊?摸著臉,還散著異於平常的溫度。
  雖然思想處於紊亂之中,不過多年來的訓練,讓我依舊是熟練、俐落的翻出那片矮籬笆,躲過附近的下人,閃過回來的管家,然後衝進我的房間裡。
 
  我才在心底下著決定呢,馬上就被父親給趕去書房了。
  摸著臉,我想那片紅應該已經退掉了吧?不然可就丟臉了。
  打開門,裡頭……沒有人。
  這真是個好消息!我的心頓時飛揚起來,只不過看著書桌上早已硯好了的墨,臉色又糟了起來,天知道我多討厭那玩意兒。
  當我臉色正糟時,那個讓我臉紅心跳的西席踩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走了過來。
  不過他對我的態度和別的糟老頭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他似乎是無視我身為陸家長子的身分,以及我武夫的身分,待我如常人一般。
  他似乎是早已經打好主意了,用著恬淡的笑容和我約法三章--只早上我乖乖地抄抄書,下午他就不再管我,任我玩耍,而且他也會幫我掩護。
  他真的很特別……有點像是要當米蟲一樣,和我約法三章的原因,只是想我們兩個各取所需就夠了,我不想讀書,他想有個免費食宿。
  我想,這樣和他的相處時間就下降了,所以出醜的狀況也會降低,所以我答應了。
  就這樣開始了我們的生活。
 
  只不過,天生好動的我哪坐得住?好吧,半天而已,雖然我頂的很勉強,但也還過得去,不過看著黑漆的蝌蚪,我真的是有點快發瘋了。
  放下手上的毛筆,我吐了口氣,只剩一點點了……
  在這安靜的有點過頭的書房裡,我直直的看向不遠處擺直椅背的躺椅上的人。
  兩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姓江,名哲,字隨雲。
  我也知道他的個性,他淡泊名利,空有一身才華,卻只想換取一頓溫飽;他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是個不著人間煙塵的空谷幽蘭;溫柔而灑脫,恬淡且靜謐,也有點像深山丘壑、幽幽潭水,瞧不得影子。
  我常常見到他滿心歡喜的端著一盤點心、一壺茶,然後就坐在院子裡喜孜孜地品嚐。
  更多時候,他就捧著一本冊子,低著頭,專注的看著,這時候的他很迷人,感覺……只要看著這樣的他,就什麼都足了。
  起手將最後一點墨筆寫畢,我看著多個月下來的努力成果,這筆跡已經可以很流暢工整了,只是還不到江哲的地步。
  所謂字如人、人如字,江哲的字是我看過最美的,字體如行雲流水、飄然灑脫,揉和著陽剛與陰柔為一體,是非常中性的美。
  瞥了眼江哲,發現他剛好將一片壓花作為書籤夾入書裡,放下書,他抿了口碧羅春。
  「吶,先生。」
  「嗯?」
  「字已經寫好了。」
  「啊……是了,已經午時了啊!下午你可以出去玩了。」他似乎是有點訝異時間的流逝,不過又對著我笑笑,說出在兩個星期前可能還會讓我興奮的話。
  只不過,現在卻不是這麼回事。
  一段日子以來,只是拿著筆抄阿抄的,什麼事都不用做;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抄的內容是怎麼一回事啊!只知道是很有名的孫子兵法,但看不懂又有什麼用?鬱悶啊……
  似乎是看到我的臉色很鬱卒,江哲反而露出有趣的表情看著我,用那讓我印象深刻的聲音問道:「怎麼,還有話想跟我說?」
  咂咂嘴,我從他旁邊的盤子上抓了塊糕,味道還滿好吃的,不過看到他有點不客氣的瞪著我拿著他的點心的手,那模樣可愛的讓我咧嘴欠扁的對著他笑,我似乎還可以聽到他嘟嘟嚷嚷的抱怨。
  這是我這些日子來的習慣,不僅可以看到江哲那孩子氣的模樣,也讓我知道他還是個美食家呢!
  「我很無聊。」我將最後一口糕點送進嘴裡,開口。
  「喔,那我應該怎麼做呢?四書五經你也不會想聽。」江哲換了個姿勢坐著,右手支著下頜,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臉上有著我沒看出來的狡捷。
  「反正,不准只有你津津有味的看著那堆書,隨便說個故事也好,總之我快受不了了!」身子前傾,眼睛微微的瞇起來,我佯怒道。
  「那好吧,就說些兵法好了!反正,你也不需要那些經書傳,對你以後家業的繼承沒有幫助。」他理了理隨意散著青絲,嘴角掛著好像是「得意」的微笑,就這樣和我定下了第二份協議。
  耳邊傳來知了的叫聲,此起彼落的,不曾停歇。
  艷陽高照,白雲漂泊,庭院的樹綠的生機盎然。
  我想,夏天已經過了一半了。
 
  真不知道江哲是有什麼通天的本領,能將原本枯燥乏味的道理,變化成生動有趣的故事。
  他肚子裡的墨水真的是多的恐怖,故事到現在還沒有重複過的,而且口才很好,總是輕易的就能抓住我的注意力,讓人聽的欲罷不能,以致於我現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上午的教課時間了。
  其實幾個月,很快的就過了。
  無聊的坐在涼亭的石椅上,數著樹上染上火焰般令人溫暖的顏色的葉子,我這麼想著。
  已經是蕭瑟的秋了。
  不過他應該很高興吧?我瞥了一眼旁邊樂孜孜的品嘗著桂花糕的江哲。
  他說過,他最喜愛吃的就是秋日剛蒸好,而且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每到了這個節令,不買也會自己做一盤來嗑。
  我這才知,原來他還會下廚啊!真是不可思議的人,明明不比我大幾歲。
 
  時間真的過很快,我如此想著。
  我看著窗外落著和我初見江哲時相似的景色,只不過是由繽紛落下的碎櫻,轉成了綿密的白雪花片。
  裹著一層厚衣服,現在我正在深山裡的別院裡,也只有在這種高度,江南才會落雪吧?
  呵了口白氣,我將窗子合上,不過這只是徒勞無功。
  有些擔心的望著仍舊是坐在小桌旁的江哲,不過是一介文弱書生,體質還比我這個小子弱的他,竟然只是看到飄雪,就興奮的將大門敞開,說是要來賞雪。
  看著他裹著比我還多了兩件的棉襖,還有些微的發抖,我撇撇嘴,抓了一件絨披肩,就往他身上蓋。
  「謝謝。」
  「冷就把門關上,你比我大了,怎麼還不會照顧身子啊?」
  「可是,難得能碰上雪景,當然得好的欣賞一番啊!」
  我替自己斟了杯溫酒,品了一口,很溫潤香醇,並不醉人。
  他笑著是如此的清新自然,那張只能算是清秀的容顏,竟如此的吸引人,微醺的雙眼,閃亮卻也深邃,那雙被酒浸濡過的唇瓣,勾著使人迷醉的淡笑。
  「美酒,配佳人?」
  舉杯,我的胸膛裡似乎被什麼東西脹滿的,我的心跳不知被什麼東西刺激著了,鼓動著。
  「什麼?」他啜了口酒,疑惑的看著我,那模樣、那表情,那微紅的臉畔,不知為何,就是令我移不開眼。
  我也畫了個弧度,為自己再斟杯酒,輕笑著:「沒什麼……」
  看著眼前的人,只酌了杯薄酒,為何我卻覺得已經醉了?
  寒風吹拂而來,冰冷了我的臉頰,降低了我的體溫。
  在它離開時,卻忘了將悄然駐進我心頭的人影一並帶走。
 
  這是怎樣的思念?怎樣的感情?怎樣的讓我魂牽夢縈?
  我開始思考,然而,一直到分開,我仍舊在思考;到我娶妻生子,我依舊是不了解。
  一直到死前,我才知道,那是一生只會給一個人的感情,世間上最神奇的感情。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遙遠的,他與另一個如冬雪般冰冷的男子,依偎在一起。
 
  是想通的太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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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條件 【神鑰同人 冷朔】
  條件二:先天
  陽光灑在室內的地上,離房間中的那張大床還有點距離,看來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整個空間很是簡潔明瞭,色調以白色為主黑色為輔,對比的色彩卻突顯了這個空間的寬敞。
  東西擺放的很是俐落規矩,連家具的位置似乎都是經過巧思設計,坐落於對屋主最為方便的地方,可以看出屋主的個性是非常理性、且善計算的,但這並不代表屋主不近人情,幾株長青的植物、偶爾添加的擺飾、零星散落的一些物品,為這房間添加了點柔和與生氣。
  這間套房的房間屬於半開放式的,基本上沒有什麼密閉的房間,從客廳看過去,在質感特殊的中空格子櫃做為間隔之後,似乎就是主臥室。
  裡頭有張定做的大床好比宮殿裡的規格,閃著柔軟光澤的羽絨床鋪,現在卻是被褥凌亂,衣物散亂在四周。
  床榻中陷落了一名男子,銀色半長的柔髮在鬆軟的枕上跳著華爾滋,圍繞著被上天寵愛的臉龐,下巴尖削的瓜子臉,兩道英挺劍眉斜飛入眉心,直挺的鼻子底下,抿緊了線條的薄唇露出蒼冷的味道。
  日光從床的邊退潮,一雙清冷無波的眸子緩緩睜開,露出如同凍結了數萬年歲的色澤,讓原本柔和的線條多了點冷峻與剛毅。
  男子輕輕的握起拳頭,又緩緩鬆開,整夜的血流不暢,也只帶了稍微的麻痺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略側向左方,隆起的薄被漏了點間隙,剎時,如同上好黑綢緞的青絲流洩在對比的純白床單。
  男子偏了偏頭,看向左手臂上的重量來源,小巧的頭顱,不到巴掌大的小臉蛋,因為熟睡而泛出淡淡的粉紅,彎彎的柳葉眉下,男子知道在緊閉的眼瞼後是雙美麗的湛藍眼睛,粉嫩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線條優美的頸項與鎖骨,始終無法突破一百八的身軀,聳著圓潤的肩蜷曲起來,輕易的便將整個人都窩進男子的寬厚的懷裡。
  如上好凝脂般玉白的肌膚,好似透明的散著盈潤光澤,如今卻零散著或青或紫的斑斑點點,昨夜歡愉的印記為這具穠纖合度的身軀,增添了幾分豔麗的感覺。
  冰蒼色的眼眸深沉的目光閃爍,難得心血來潮的觀察起親密戀人的模樣。
  方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男子便能肯定,戀人此時熟睡的不似凡人的俊秀容顏,就算擺在自己的星球,也是足以引來狂蜂浪蝶前仆後繼的等級。
  輕柔的好似對待飛羽般的,男子掬起戀人縮在自己胸前的手,同樣修長的手掌相合,兩人的指尖間距竟相差了一大半,好小。
  不料這個動作似乎也喚醒的沉睡的人兒,羽扇輕搧,蔚藍的色澤出現在慵懶的眸子裡。
  軟舌舔了舔乾燥的唇瓣,有些喑啞卻仍然好聽的聲音,從濕潤過後的唇吐露出來,「冷暮?」
  冷暮──也就是男子,以挑眉回應,看著懷中人蹙起眉頭,流露出滿滿的不解,疊在自己大掌中的小手,遲疑一會就要縮回去,而冷暮也不知怎麼的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大掌從細光滑緻的背脊往下滑移,輕易的便勾住一隻手臂摟著都還有剩的細腰,稍一使勁,冷暮躺平的時候,少年般的戀人也被拉上男人的胸膛。
  「冷暮。」蔚藍的大海有翻起滔天巨浪的預感,語氣冷了不只一星半點。
  雖然少年的脾氣的確是有些……不甚溫馴,但是現在也不能怪他,誰料得到被人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個夜晚,眠都還沒補齊,卻還得被人這麼騷擾的醒來?更別說他的起床氣正在腦袋裡叫囂了。
  男人從因為戀人撐起來而滑到腰際的被單而外洩的春光,繼續滿足自己的心血來潮。
  纖細的手臂暫且不提,纖瘦的身板估計沒有自己的三分之二厚實,由被單勾勒出來的臀線,男人的目光閃了閃,繼續往修長卻又不缺乏曲線的腿看去,印象中白嫩的大腿似乎也不比自己的上臂粗多少……
  他今天第一次如此鮮明的體悟到自己的戀人是如何的“嬌小”,摟著少年腰支的大手無意識的緩緩摩娑。
  少年慵懶的眼眸幾分危險的瞇了起來,現在是怎麼回事?一大早的就在發什麼神經?
  順著男子打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斜後方,是自己曲起來仍被蠶絲被包裹住的腳,每個人都有的腳,有什麼好看?不過男子方才似乎有凝視過哪個部位……
  不過撐起身子的手臂開始打顫,並非是耐力的問題,而是某種令人戰慄的蘇麻感從男子的掌下電流般地傳遞開來,少年總是痛恨自己事後有一段時間總是特別敏感的體質。
  忍受不住,眸中波光流轉,似要警告的,紅唇第三次呼出戀人的名字,「冷暮……」他很累。
  男子從自己的思緒中脫出,回神看到的,是少年俊美的臉蛋翻出的綺麗紅雲,水澤的藍眼以及夢囈般的聲音,少年自以為的警告,讓男子來看反而添了太多不自覺得哀求。
  男子凝神,這才知道自己的手正在戀人的身上搧風點火,鬆開桎梏少年手腕的手,反而將少年的小頭顱壓入自己胸膛,將被單拉好,另一隻手安撫性的拍著少年的背。
  「沒事,你睡。」略顯得低沉的嗓音迴盪。
  男子看著少年的眼眸瞇了瞇,最終因為體力的關係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問題,體格似乎非常影響體力,少年的身體實在是沒法承受在一輪的瘋狂。
  男子嗅了嗅戀人的髮香,兩手環繞住少年,不得不說,少年僅得自己下巴的身形,就如同剛見面時所猜想的一樣,抱起來實在是非常的趁手。
  日正當中。
條件二輸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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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條件 【神鑰同人 冷朔】
  條件一:絕世
  淡雅神聖的曙光灑下,在穿透彩繪玻璃時,分散成迷離的七彩光束,投影在大片的潔白空曠的神殿大堂下的是個美麗的影子,和坐落在大殿正前方的雕像有幾分雷同。
  不知道是經過哪位大手的功夫,如同玉石般淨白的原石,被雕琢成令人讚嘆的美麗。
  柔軟滑順的長髮任意的披散在肩上,捂住前額的瀏海被挽到耳後,仍有幾縷滑落勾勒出瓜子臉的曲線,圓潤飽滿的額庭,一朵清蓮的紋路典雅的綻放,兩道彎彎的細眉之下,半睜開的眸子與人慵懶之意,微微上揚的眼尾勾來幾朵桃花,秀挺的鼻樑在巴掌大的臉頰中間,菱型的薄唇彎著自信的弧度,精雕細琢的五官有著西方的立體以及東方的含蓄;纖瘦修長的身軀斜靠在雕刻華麗的椅背上,右腳不失高雅的疊在左腳之上,細長的十指交叉,自然的擺放。
  玉白的石雕在曙光的投射下,散發出一圈聖潔的光暈,襯得人兒多了幾分飄邈之感。
  這種聖潔的美麗似乎是少了點味道,是什麼味道呢?
  當晦明流轉,彩繪玻璃投射出來的光采罩上玉白……是了,就是了……
  只是琉璃的色彩有些夢幻,仍舊讓人有些期待,期待什麼?
  視線稍稍一偏,一旁的壁畫裡所呈現的色彩瞬間衝擊到視眼膜上。
  烏黑的有如夜空般的青絲隨風飄揚,原來那對慵懶的眸子有如大海般的蔚藍,菱唇原來閃著粉嫩的色澤,雪白的肌膚看起來細緻光滑……
  啊啊,是多麼的美麗!多麼得令人讚嘆!
  連皇后都必須搖頭自嘆不如的容貌,果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堪稱絕世了。
  這樣的美是不容人褻瀆的,就連接近也不准,一白一藍,兩只體態蜿蜒修長的龍護在人兒身邊盤旋,那是這位大神的守護神獸。
  這裡是一座神殿,有主殿當然也有偏殿。
  以不放神像只放壁畫和彩繪玻璃的主殿為中心,向外環狀的建造了幾座偏殿,偏殿裡放了神像以壁畫以敘說神的事蹟。
  傳說這座環繞的神殿是由神人無聊時所建造的,兩天建一棟,不一會兒就建造好了,又兩天的時間百花齊放、萬紫千紅,青綠、翠綠、碧綠,樹啊草的也茂盛的跟什麼一樣,蜿蜒的藤蔓長青,爬滿了宮殿外的石牆,生命力旺盛。
  而現在所看到的絕世容顏就坐落在其中一個偏殿裡。
  也因為傳說,每天來到這座宮殿的人不在少數。
  來參覽朝拜的善男信女、老老少少,情侶夫妻各不少,反應都很有趣。
  雌性生物呢,仰頭靜靜的看著那副絕美麗顏,有一些摸摸自己的臉蛋,幽幽歎了口氣,轉而走向偏殿旁的小路口──咳,那是敦厚的蒼族婦女貢獻出朔華所留下來的圖騰的所在地……
  另一些呢?拉著姐妹嘰嘰喳喳的笑的詭異,腦子裡小花亂開的走向旁邊的另一座偏殿。
  至於雄性生物呢,這就有分老少跟單身與否了。
  年長的,也是仰頭靜靜的看著那副絕美麗顏,吞了口口水,單身的人搖頭走向命運女神殿去求姻緣;有婚的呢?站在小路口旁等老婆出來囉。
  年輕氣盛的,還是仰頭靜靜的看著那副絕美麗顏,很沒自制力的任由口水從癡呆的張開的嘴角像小瀑布般的流下,單身的結果就到這裡;有情人的?咳,女孩兒袖子挽上手臂,纖纖素手搭上男友耳朵,狠狠的擰上個一圈半,管他痛苦哀嚎,揪著他耳朵走向一群小女生詭笑走去的偏殿,指著裡頭的神像說了個兩句話,然後看著他下巴掉到地上去,魂飄了一半,另一半還不知道等著他回去的會是一張算盤。
  看到這情況,老經驗的男人們只是嘆了口氣來句想當初……
  唔,你說女朋友說了什麼?不就是些八卦嘛。
  就這個美麗的大神早就已經名草有主了嘛!哪一個主兒這麼幸運?就是另一間偏殿的大神啊!看看,大神都在自己的柱子旁刻了警告標明自己的為夫的名分以及所有權了。
條件一輸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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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雪  【一代軍師】
  十二月的天空,被大片的雲所遮掩,灰濛濛的有些陰鬱。
  飛雪點點,柔柔的、緩緩的,輕輕的和著寒風,或左或右的舞著,是優雅的仙子,從天降下。
  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漸漸的連成一片,而清幽的庭院,在和緩的節奏中,被雪白覆蓋。
  悄然的,莊子的門被打開了。
  門後露出了一個容貌似雪,氣質若冰的男子,他仰頭看著從陰沉的天庭落下的雪精靈,轉過頭,看著身後纖瘦的男子,露出有些寵膩、有些無奈的笑容。
  「公子,磚上結了層冰霜,小心點走。」冷凜的嗓音,卻透著些許溫度,冰雪般的男子,攙扶著纖瘦的身影,緩步走向不遠處的庭子。
  「早說了,單就我倆之時,別叫我公子。」纖瘦的人,孩子氣的嗔怨道。
  他抬起頭,露出清秀俊雅的容貌,而光陰的痕跡,只能從含括星夜的眸子裡,展現出睿智的光彩時,虧之一二。
  一陣寒風掠過,濯白的手從容地將兩鬢被吹亂了的雪白髮絲攏向耳後。
  因為特殊因素而淺灰了的髮,幾年下來又褪了點顏色,用柄典雅的簪子隨意的紮起。
  高山流水般的氣質,如同出汙泥而不染的青蓮,不為紅塵的雜亂吩擾所染,依舊的高雅淨潔。
  「是,隨雲。」語氣有些許的彆扭,或許是習慣性的關係吧。
  聽到那如冰塊敲擊出的聲音喚著自己的名字,江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開心地道:「就是這樣,順。」
  來到了庭子裡,李順體貼的將江哲有些滑落了的披肩搭好,又為他理齊前襟,就怕這纖弱的人兒一個不大意就染上風寒。
  江哲垂下燦爛星眸,看著眼前低著頭,為他拉緊禦寒衣物的李順,那平日總是淡然、不問俗事的眸子裡,此時蘊藏著無盡的溫柔寵膩,了解那種感情是獨一無二、只屬於自己的之後,那有著櫻色的唇便不由自主的抿出連極地冰雪都能溶化的弧度。
  這絕美的景色,讓剛抬頭的李順,那平靜的心湖蕩起一圈圈的漣漪,久久難消。
  看著眼前難得發愣的李順,江哲笑意加深,像朵嬌豔的春桃綻放,讓李順的心神一動,輕易的扣起江哲小巧的下顎,微微傾身,採摘那嬌紅的花,以及其中甜美的花蜜。
  當纏繞的舌悄然分離後,李順輕鬆的讓即將化作一灘水的江哲坐下,指腹溫柔的將江哲唇角的銀色絲線擦去。
  「你坐會兒,等我將溫酒取來。」
  「……」看著那臉不紅氣不喘的李順,江哲有些許的不平。
  這就是練武之人跟文弱書生的差別,看他一副如魚得水的表情,在看看自己,通透了的臉頰,現在還微微的喘息著,緩不過氣來。
  李順將盛著溫酒的玉觴放到江哲的手裡,好玩似的捏了江哲小挺的鼻子,問:「怎麼鬧彆扭了?」
  「沒事。」那種彆扭怎麼能說呢?江哲逃避的低著頭,抿了口恬淡的溫酒。
  從江哲紅了的耳根子了解到他到底是在想什麼,李順不由得輕輕笑著。
  「笑什麼啊……」
  「沒什麼。」
  「那麼,陪我飲酒吧!飛雪美景,配上醇酒良人,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江哲舉起酒觴,笑語。
  「可惜的是,我無法陪你吟詩作對。」李順也舉杯,接下來是杯器相撞的清脆聲響。
  仰頭,溫醇的美酒,沿著杯緣滑入喉頭,沒有北方烈酒那般強勁的韻味,有的只是南方那種輕柔。
  江哲低聲笑道:「是啊,不過這樣就足了。」
  有你就夠了,就算天塌了下來,我也不會懼怕。
  細碎的腳步聲踏雪而來,這些微的聲響,讓李順戒備了一下,而後又放鬆了下來。
  「隨雲睡了?」輕柔婉約的聲音從頂上傳來,裡頭含滿著關心。
  「嗯,他睡了。」李順緊了緊披蓋在江哲身上的大衣,那是自己脫下來為他覆上的。
  李順抬頭看著眼前丰姿不減當年的雍容婦人,原本烏黑亮麗的秀髮,如今退了些顏色,代表著多年的時光流逝。
  婦人傾身,素手將江哲滑落至臉頰旁的灰絲撥開,眼裡滿載著柔情。
  當這個世界被銀白的雪所覆蓋,似乎連聲音都已經凍結。
  李順平素冰冷的聲音,現在參雜了淡淡的不解,問:「你不恨我嗎?」
  「為何要恨?」她只是專注的,看著李順懷中的人沉睡的容顏。
  「因為是我,所以隨雲離開了你。」
  綿長的嘆了口氣,李貞終是開口:「若說恨,我確實是有過。畢竟我飄零半生,隨雲是我唯一的依歸──我愛他,所以我很努力的維持著我們之間的愛情,但如今卻必須拱手讓給你。我的確恨你。」
  李順默然,空氣似乎是凝結了一般,細微的抽氣聲,只有他聽到。
  李貞撩起一縷江哲雪白的鬢髮,幽幽的道:「但我卻如此輕易的便放手了,所以你疑惑吧?」
  「是,但我似乎明白為何。」
  「因為我深愛著他。愛並不是牢牢的抓在手裡,我希望隨雲能夠幸福,而隨雲和你在一起比較快樂,那我就放手。」她笑著,是如此的莊嚴。
  「謝謝妳。」就連李順都有些動容的低聲道,「妳是隨雲想獲得諒解的唯一一個人。」
  想必,李貞定是除了隨雲以外,他唯一肯低頭,由衷感謝的人吧。
  「有何道謝的?我不過是把這陣風送回你身邊而已。」李貞面色有些黯然,微微的搖頭道。
  這句話挑起了李順少有的好奇,他專注的看著婦人,等待著解答。
  李貞看了看李順,低頭俯瞰江哲,指腹留連的滑過江哲細緻的面頰,最後神色淡然的凝望著雪景。
  深深的吸了口氣,李貞才開口:「事實上,隨雲的心早已留了一處給你,就連我或飄香姊姊都不及那一塊。隨雲是愛我們,但那只是被動的接受,然後才相對的產生﹔試想,普天之下的奇女子不只有我和飄香,只是我們幸運的領先一步遇上他,早些告白的罷了。」
  抿了抿朱唇,接過李順遞上的茶,小啜一口,續道:「那最真實的心,大概是因為你們的距離太過接近、習慣,不需要思考,所以那種感情也自然的被隱藏起來。你或許沒有發現,隨雲對你的依賴、親密,早已經超過了正常的感情,就連我也稍嫌嫉妒。」
  放下手中的瓷杯,李貞垂下眼簾,歎說:「隨雲的那潭心湖,很美、很平靜,卻也太過深邃,連我也難以探究。」抬首,李貞的眼神認真的看著李順,「但,只有你能真正的去了解、探索、包容它,只有你能夠深入那片禁地。這算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我不過是,比你們更早跟隨在他身邊而已。」李順輕微的搖頭說。
  「不,那是因為隨雲什麼都跟你說。」
  李貞探身,寒風吹過,接下飄進庭裡的雪,看著它不消一會兒就在手中融成了雪,感嘆:「隨雲就像一陣風,他不該留在飄香所存的過去,也不該因為我而被束缚在這寒園裡,他應該無拘無束的。而只有你才有那能力不限制住他的腳步,你會保護他的吧?」
  「想傷害他,先踏過我。」
  聽到李順如萬年寒冰般堅毅的簡短話語,她笑了,如春天裡的牡丹盛開。
  「我知道隨雲一直想要遊覽過這版圖江山,只不過沒辦法離開而已。過些日子,我有辦法讓你們離開。」
  李順很難得的呆滯住了,他需要一會兒來消化,然後他露出了一抹笑,冰雪頓時消融。
  「謝謝妳,真的。」
  「你笑起來很好看。」她有半晌失神。
  離去的身影,在一株梅樹前停頓了腳步,她挽了一枝梅,湊到了鼻前,讓清香撲面而來。
  「你會給他幸福吧。」
  風聲蕭蕭,清晰的呢喃順風而去。
  李貞理了理雙鬢,碎步離去,那背影是如此的輕快、放鬆。
  李順低頭,看著埋在他腿間的那頭淺髮,滿臉柔情。
  那冰冷殘酷的手,卻能給予心上人無垠的溫暖,最至高無上的呵護。
  「你說會幸福吧?」早已經清醒的江哲,帶著壓抑的悶聲道。
  儘管隔了層層衣物,李順也能感覺得到成串的溫熱落在他腿上。
  「當然。」
  他一如往常的平淡說著,依昔的堅毅非常。
  十二月的天空,被大片的雪雲籠罩,它不惋惜的,大把大把灑下剔透瑩瑩的六角結晶。
  翌年,元宵過後,大名遠播的楚江侯、公主駙馬,及其隨從邪影,偕同失蹤。
  三月上旬,建國長樂公主同太上皇下令停止尋人。
  三月下旬,千機閣又開始活躍。
  七月,在大雍版圖之內,多了一對人人爭相告知的人物,繼醫聖──桑先生之後,又多了一個懸壺濟世的醫仙。
  他有著淨潔如雪的長髮,有著飄邈的仙家氣質,有著令人稱臣的博學知識,更重要的是,有著不亞於醫聖的黃歧之術,他自稱雲無蹤,世人尊稱其為醫仙。
  在他身邊總是跟著位相貌出眾的冰冷男子,有著不容置疑的高妙身手,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雲無蹤總是親暱的畏在他身上,喚著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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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 三【末日重生同人】
 
  「不──……!!
  當真空的結界碎裂,世界又開始沸騰,尖銳的叫聲衝破耳膜,敲響海皇的大腦。
  海皇垂下腦袋,意外的看到一隻白晰如玉的手,明明是這麼美麗的纖手,卻沾著血液,俐落的撕裂自己的左胸膛,那隻手掌握著一顆正漸漸失去跳動的活力的心臟。
  是誰的?誰的、誰的誰的?──似乎,是自己的……
  無法置信,無法置信。
  它握著人魚的真心,沒有憐惜的從自己的胸口抽出,嬌小的身軀重重一顫,手從生物口袋裡落出,跟著被掏出來的,是一個被符咒綑綁的包裹,它從海皇無力的手裡掉落,符文掀開了一個缺口,人魚的眼淚與紅玉,散落了一地。
  那一刻,世界的悲傷快速的席捲戰場而來,傷痛從胸膛破體而出。
  海皇軟軟的跪倒在地,仍是無法相信的眨著有著燦爛星空的眸子,當羽瞼蓋下,承載著戰場悲傷的淚珠滑下,在落地前凝結成水晶;由心穿透而出的痛苦,化作腥甜的血液從口中咳出,在落地前凍結成紅玉……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的響音聲聲分明的響起。
  意識模糊前,海皇艱難的用眼角一瞥,張著染血的六翼,她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自己手裡捏著的肉團,然後,痛哭出聲……
  為何哭呢?……羓逐的笑聲,是如此刺耳。
  人魚優美的歌聲迴盪在空氣中,水元素也歡騰的在海皇的身邊跳躍。
  水藍色的長髮盤根錯節的散在地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芒,連同著星辰般的珍珠閃耀。
  他們最珍重的那個善良的人魚,正靜靜的躺臥在那,躺臥在自己的長髮所編織成的大海裡沉睡。
  總是天真爛漫的臉,帶著些許的嫻靜,就像在每個夜晚裡,沉眠。
  這畫面是美好的讓人想永遠保存在心底……
  但悲慟的氣氛瀰漫在空中,美麗的如同娃娃般的人魚,格格不入的是胸口那嚇人的血洞,刺目的讓人瘋狂;也如同一柄槌子重重的捶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海皇───
  噢,我們守護的人魚呀!

  這個世界萬籟俱寂。
  眾人皆是不敢置信。
  分離的鐘聲殘忍的響起,
  來的太過快速,也太過無情。
  原來,結局不過如此。
  在血色的大地裡,美好的人魚,躺在自己編織的水色裡……
  飽含著驚嚇的哭聲,幽遠的回盪在每人心底。
  忽遠忽進,忽大忽小……
  「嗚哇啊啊~~爸爸、爸爸!
  在這寂靜的世界裡,火火的哭聲如同一聲驚雷,驟然落下。
  驚醒了多少迷失的靈魂……
  「唔!」
  昂禁、泓猊和陌憎鯉魚打挺的從床舖裡坐起。
  冷汗流滿了一身,濕黏黏的很不舒服。
  剛剛只是在作夢而已?罷了,這個夢,實在是太過真實。
  粗喘著氣,渾身仍像是在深海底,冰冷的過分。
  …………
  等等!海皇呢?這小子還在不在?
  「爸爸、爸爸!嗚嗚……」
  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海皇衣衫有些凌亂的坐在火火床上,將小巧的火火攬在懷裡,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有些無奈的拍著火火的背,安撫著。
  「火火不要爸爸死掉,爸爸不要死掉啦!」火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揪著海皇的衣襟埋入,就是不肯抬頭。
  海皇乾笑,「火火,爸爸在這裡,沒有死掉啊!放心,沒事的!沒事的……」
  火火的啜泣聲仍舊不停。
  輕歎,「安心點睡,爸爸就睡在火火旁邊不離開,好不好?爸爸唱謠籃曲給火火聽,好不好?」
  海皇背倚著床柱,調整出一個讓火火能夠安睡的姿勢,輕輕嗓子,開口。
  帶著月光的光芒,帶著晚風的和煦,帶著露珠的清脆,帶著海皇獨有的溫柔,五線譜優雅的從海皇輕啟的紅脣裡滑出。
  和著搖籃曲安詳的節奏,海皇溫暖的手,一下一下的順著火火的背。
  感受到火火有節奏的呼吸,海皇拉了條涼被,就著這個姿勢蓋住火火。
  「……你們也夢到了吧?」
  「…嗯。」昂禁將海皇的頭轉靠向自己的胸膛,可以感受到海皇因為恐懼的輕輕顫抖。
  泓猊坐到床邊,少了平時凌厲的感覺,看起來更沉穩、可靠,他伸手,小心翼翼的輕觸海皇細膩的面頰,似乎還受到夢境的引響,軟弱的指尖直到確認了海皇真實的溫度後,心裡才有了踏實感。
  「想什麼呢?」
  海皇垂著腦袋,長髮的陰影掩蓋住海皇的表情,手指絞著昂禁的衣角,帶著哭腔道:「我想,幸好死的是我……我沒辦法接受你們在我面前死去。幸好是我……啊、痛!」海皇痛呼。
  沒想到泓猊放在海皇臉頰的手,就這樣狠狠的給他捏下去了,滿臉不予至否的看著海皇嫩白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嫣紅。
  陌憎也採取行動,處在高空的位置很適合拿來惡作劇,兩手一伸,胡亂了海皇頭頂的頭髮。
  海皇急急忙忙的弄整齊後,嘟著嘴抬頭,便看到陌憎盤腿漂浮在空中,青澀的五官已經開始展開,多了分成熟,這張多了不一樣的感覺的臉,正露出欠扁的笑:「什麼幸好?既然我是你的,那麼你也是我的,所以你不准死!」
  昂禁拍拍海皇另一邊泓猊沒有捏到的臉頰,正經嚴肅的和泓猊一同低喝:「不許你有這種想法!」
  泓猊在句末理所當然的加上了「白痴海皇」這四個字。
  看著三個人,心底很是感動,溫暖的感覺流淌在心湖裡,海皇沉默了良久,才語調有些祈求的開口:「那,如果到時候危險來臨,請不要將我安全的藏匿起來……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三人相視,才齊齊看向海皇那雙寫滿請求的水藍色眼眸,棄械投降的點頭,換得海皇燦爛的如同太陽的笑容。

  「說好了,要一齊面對!」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燦爛的金色為遠方的地平線勾勒出光芒的稜角,煞是漂亮。
  年背靠著大樹,掃了眼車內的五個又睡在一團的人,嘴角噙著笑,才轉頭欣賞日出美景。
  雖然夢境是這麼的不祥、討厭,但相信這五個人,應該可以扭轉、克服的吧!
  「太陽升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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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 二【末日重生同人】
  這已經不是人間了!
  戰場內儼然是一座修羅場,屍體行躺在四方,在戰場外圍,血肉甚至推砌成牆。
  三三兩兩的對峙、搏殺,斷肢殘骸不時飛出,血液狂野的灑濺空中。
  當鐵銹味息面而來,眼前成了以紅色為主調的畫面,這一幕的衝擊何其大?
  海皇揉著肚子乾嘔,手指在口中攪動,只為了方才被濺入口中的鮮血。
  「海皇──!!」昂禁拔高八度的尖叫,看著那雪白的身子染了血色,心臟漏跳了一拍。
  海皇聞聲仰頭一看,正巧看到羓逐趁著昂禁分心時,鑽著漏洞子攻擊,昂禁受擊倒飛幾許。
  羓逐看著地面上海皇那纖瘦的身影,眼中寒芒一閃,俯身往海皇的方向飛去,未料,身後的昂禁見情勢不妙,一條青色符文破空抽來,緊急煞車堪堪躲過,昂禁已經近身而來擋住羓逐去路。
  海皇呆然的看著混戰成一團的羓逐和昂禁,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危機。
  「爸爸!」火紅色的小小身影擊飛針對海皇暴起攻擊的獅,然後滿臉淚水的鑽進海皇的懷中撒嬌。
  「……火火……?」海皇愣了一愣才回過神,手緊緊的收住,似是要確認火火的真實性。
  這一切,好似夢境般的猙獰,是如此的不切實……
  海皇的嘴張張闔闔,卻找不到可以拼湊的辭彙,哽在那兒,似乎連呼吸都忘了要怎麼做。
  火火扯著海皇的衣角,「爸爸、爸爸!」的叫著。
  已成為習慣性,海皇的手很自然的落在火火的背上,安撫性的拍著。
  焦急的搜索著重要的他們,儘管這個位置很容易能掃視全場,但毫無秩序的混戰,仍是讓人眼花。
  或許是天性靈敏了些,海皇很快的就看到了散落的幾個人,每找到一個陷入危險境界的人,都讓他心揪了一下。
  東方王者們就不用看了……不過海皇本能的掃了眼那依王者,邊打邊怒視著羓逐,封口王者果不其然的守在那依的身旁。
  白羽……六翼翅膀受到嚴重創傷,鮮血在空中一蓬蓬的灑下,美麗的身影雖然有些狼狽,卻仍然堅毅的迎敵而戰。
  在白羽下方的是朔彌,身為雙雙的他實力的確不容軒輊,縱使肩上落下了幾可見骨的撕裂傷,仍替白羽死守著下方的敵人。
  人是會變的……看到那被染紅的天使,海皇的心的確很痛,但還不到瘋狂的境界,看著朔彌,只剩下淡淡的釋然──他足以保護她的。
  年忽隱忽現、神出鬼沒的遊蕩在戰場上,每一次的現身,都伴隨著致命的攻擊,偶爾抬首望向羓逐炙熱的目光,也只是露出悲哀的歎息。
  陌憎將口含著的鮮血噴出,盡力的護住身後的泓猊,青髮如同致命的毒箭,飛射向敵人,殺敵無數,海皇可以看到斷了的髮絲滴著血,卻依然如長鞭舞動著。
  較為纖弱的泓猊,身受重傷,搖搖欲墜,卻還是倔強的站著,有些吃力的揮拳揍開襲向陌憎後背的敵人。
  出現再海皇面前的一幕,是泓猊被武器貫穿左肩的畫面,紅花在空中妖豔的綻放。
  「泓猊──」陌憎怒號,長髮一甩,撇開一干敵人。
  泓猊在解決偷襲之人的性命後,背抵著殘破的岩石滑坐而下,鮮血在石板上拖出了刺目的色彩。
  海皇覺得滾燙的液體,在咽喉裡流動,有些鐵銹的味道,似要噴出。
  不行、不能、不可以!海皇掐著自己的咽喉,咬緊牙根,等待著衝動緩緩平息。
  有些虛弱的倚著火火,海皇露出安撫的微笑──這一刻,是如此脆弱的美好,摸摸火火如同火焰般的髮絲,他有些蒼白的潤唇微啟……
  「火火,帶爸爸到泓猊哥哥那兒去……」
  火火搖著頭,淚珠子在眼眶裡轉動,她知道就算只是短短的距離,還是很危險;她直覺,如果答應了,分離會是唯一結果。
  「……好嗎?」
  「……」
  可是,她最美麗的爸爸呀!火火捨不得您露出這麼悲傷的懇求,您的氣息應該是聖潔、溫暖、愉悅的,不要這麼的悲傷……
  「……嗯!」點頭,眼淚啪咑的掉落在地上,濺起了小小的水花,轉瞬間消失不見。
  泓猊透過陌憎退敵時露出的縫隙,很清楚的看到那個天真的笨人魚,在火火的開路下,緩而確實的往自己的這個方向前進。
  陌憎也看到了,迎敵的時候,很自然的往海皇的方向過去,希望盡可能的減輕火火的負擔。
  「笨海皇,白痴……」泓猊吐了口血沫,不意外的看見海皇的表情──驚嚇、擔心。
  雖然早已經預料到海皇會有的反應,竟然自己傻傻的跑過來……
  這樣子他們費心的保護措施是在幹什麼?
  到了頂點的憤怒,也只剩下淡淡的揪心。
  要怎樣,才能安穩的保護你呢?……海皇。
  「海皇!!」撕心裂肺的驚吼響徹雲霄。
  在火火喘息的時候,一道黑影唰唰的從眾多屍首中疾射而來,冷光一閃,眾人的眼中只看到海皇那瘦小的身影狠狠的被擊上空中。
  只是這一切峰迴路轉的太過折騰人了,海皇髮尾上的髮帶倏然飄舞,自動的為海皇擋住後心致命的攻擊,然後變的銳利,洞穿那現出影子的偷襲者,奪去他的性命,在海皇落地時,畫滿符文的髮帶就這麼碎裂灑向空中。
  眾人鬆了口氣,昂禁十分的慶幸自己有為海皇綁上符文。
  似乎已經到了臨界點,顧不了自己將遭遇到的危險。
  海皇放棄了顧忌開口,優美卻滿帶著殺氣音符跳躍在四周,水氣在空中沸騰,一波波的往外散去,震懾了他身邊的打鬥,當天籟一轉,較為弱小的人早已心生折服的自動退開一條道路讓海皇走過。
  海皇肅然的模樣,讓那如同天神雕琢過的五官,透著莊嚴,不可逼視
  他們第一次明確的感受到,海皇的實力,的的確確像是那高不可攀的王者
  如同母親般,海皇慈愛的牽起傻楞住的火火,邁著步伐,一步一步堅定的走著。
  「泓猊……沒事吧?傷的重不重?」海皇蹙著眉,神色似乎隱忍著莫大的疼痛。
  泓猊豔麗的容貌依舊,只是多了分狼狽,看著幾步遠的海皇,無奈的歎息。
  「你那什麼表情?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麼?」
  「可是很痛吧?」
  「……這算什麼?」
  「……」
  不忍看到海皇整個人都糾結在這個問題上面,泓猊故作平時的毒辣開口:「既然如此,白痴海皇,你還不快過來幫我療傷?」
  「哦、啊、嗯!」海皇發出三個語助詞以表示回神、想起、遵命,然後停下步伐,手忙腳亂的掏出空間口袋。
  「笨蛋。」泓猊看著海皇的模樣,笑了。
  陌憎也咧嘴笑了,火火看看泓猊、看看陌憎,然後也笑了。
  難得的,緊繃的氣氛鬆弛了。
  常說: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死亡總是緊跟的放鬆的那口氣而撞過來。
  海皇無法理解的看到泓猊驚恐到甚至有些扭曲的面孔,這模樣真的很不好看。
  陌憎的眼睛也瞪的如同銅鈴似的,看起來有些滑稽呢。
  火火的臉怎麼皺起來了?好似顆白嫩嫩的肉包子呵,改天爸爸買給妳吃……
  仰頭一看,昂禁總是優雅的面容崩潰了,怎麼啦?他又沒做錯事,怎麼擺出和泓猊一樣的臉?
  而羓逐似乎露出了得逞的奸巧微笑,趁著昂禁愣住的空檔攻擊。
  側頭看看,年大哥,你的身體顯現出來了,快隱形啊!別忘了羓逐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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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出征》讀後心得  
  我是個耐不得寂寞的人。雖然我不排斥獨處,但在安靜的空間裡,我會找到各種我能去做的事──閱讀、塗鴉、勞作、聽音樂……等等,這或許是我和武士相同的其中一點。他是如此的聒噪,以免讓自己感覺到獨處的靜默;他總是將自己保護在盔甲下,以至於忽略了別人也需要他的傾聽。我和他很像,我總是在想過去我做過了什麼事、完成過、失敗過什麼;想著我下一步該做什麼,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然後,我們都忘了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我想著人生這條路已看過和看不到的,但卻遺忘了現在正在觀覽的。我很少會停下來,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的,感受風的輕觸、大自然的聲響穿過我的耳膜。似乎是從國中開始,我生活的腳步逐漸加快,埋頭在書堆裡、電腦桌前,在這個漫漫時空,我似乎錯過了什麼?現在想想,我從沒仔細看過我周遭的環境──這片藍天、飄著的白雲、英姿颯爽的綠樹、迎風搖曳的花叢;枝椏間跳躍的飛鳥、路邊遊蕩的野狗,就連路邊什麼時候新開的店家也都被我忽略。現在回頭看看,一切的發現都讓人感到「發現」的興奮!
  「可是事實上,他根本不需要證明任何事,他的確是心地好、善良,又充滿愛心。」──這是個很值得深思的一件事。捫心自問,我的所作所為有多少是為了爭取別人的認同而做的?做了會彰顯自己的好,但是不做,難道就代表我沒有擁有這個心嗎?或許一個人一生的價值需要別人來評定,但是現在我個人的自我價值,是要由我自己來決定!若事事都是為別人的心情、爭取別人的承認,那麼所謂的「自我」呢?這是我的人生,這是我應該自己走的路,儘管會和他人有所交集,會受他人的影響,但是這些選擇的結果,只有我自己來承擔,所以做自己就好。此外,只有真心為了自己而做的事,才是真的有價值的事;為了自己而做的努力,才能收穫最甜美的果實。我是個喜歡看故事的人,因為我覺得從書本中、從別人的經歷裡,我可以學到很多我可能經歷不到或者是未來可能會經歷的知識,但是想一想,也只有我自己親身經歷過的體會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永生難忘的記憶。就像當初高一時就知道讀書要趁早,但是盡情揮霍了兩年後,到了高三才又再次體認到讀書果然要趁早,並且扎扎實實的去讀──只有自己承擔了後果,才會深刻的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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